益生菌可能是台灣家庭最常見的保健食品之一,但很多人吃了一段時間後的感想是:「好像也沒什麼感覺」。問題常常不在於益生菌「有沒有用」,而在於我們用錯了問題:益生菌不是單一成分,而是成千上萬種不同菌株的總稱;每一株菌在人體研究中被證實的情境、劑量與族群都不一樣。把「益生菌」當成一種萬用保健品來吃,本來就很難吃出明確的效果。
資料來源:Hill C, et al. ISAPP consensus statement on the scope and appropriate use of the term probiotic.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11:506-514;Binda S, et al. Criteria to Qualify Microorganisms as “Probiotic” in Foods and Dietary Supplements. Front Microbiol.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這篇不再重複腸道菌群的基本概念,而是聚焦在大家最常問的實際問題:標示上的英文菌名和編號怎麼看?CFU 是不是越高越好?什麼時候吃?吃抗生素時能不能一起吃?吃完抗生素是不是要狂補?停吃會不會便秘回來?哪些人反而不適合自行補充?
文章重點
- 國際益生菌與益生元科學協會(ISAPP)沿用 FAO/WHO 定義:益生菌是「活的微生物,在足夠的量下給予時,能為宿主帶來健康益處」。三個條件缺一不可:活的、足量、有人體證據。
- 益生菌的效果具有「菌株特異性」:同一個菌種底下不同菌株,研究結果可能完全不同,因此看標示時,菌株編號比菌種名稱更重要。
- 證據最一致的生活情境之一是「服用抗生素期間預防抗生素相關腹瀉」:2017 年 Cochrane 回顧納入 40 項研究、13,419 人,益生菌可能大幅降低抗生素相關腹瀉的風險。
- 2018 年《Cell》一項研究發現,抗生素療程後補充特定多菌株益生菌,反而可能延緩原有腸道菌群的恢復;但這項研究樣本小、沒有臨床症狀終點,不能直接推論所有益生菌都如此。
- 補充進去的益生菌多半是「過客」:2018 年另一項內視鏡研究發現,有些人的腸道黏膜能被菌株定殖(persisters),有些人則會排斥(resisters),而且影響多半是暫時的。
- 美國胃腸病學會(AGA)2020 年指引對多數腸胃疾病並不建議常規使用益生菌;免疫功能低下、裝有中心靜脈導管或重症患者,更不應自行補充。
資料來源:Hill C, et al. 2014;Goldenberg JZ, et al.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7;Suez J, et al. Cell. 2018;Zmora N, et al. Cell. 2018;Su GL, et al. AG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Gastroenterology.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一、先釐清定義:不是「有細菌」就叫益生菌
依據 ISAPP 在 2014 年發表的專家共識,益生菌的定義仍沿用 FAO/WHO 的版本:活的微生物,在足夠的量下給予時,能為宿主帶來健康益處。這句話其實包含三個門檻:第一,必須是活菌;第二,劑量必須足夠;第三,必須有健康益處的證據。
資料來源:Hill C, Guarner F, Reid G, et al. The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Association for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consensus statement on the scope and appropriate use of the term probiotic.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 DOI:10.1038/nrgastro.2014.66。 查看原始來源
2020 年 ISAPP 相關學者進一步把這個定義轉化為四個實用條件:菌株要有充分鑑定、要安全、至少要有一項陽性人體研究支持,而且在產品保存期限內都要維持有效的活菌量。換句話說,一款產品是否稱得上益生菌,不是看包裝寫了多少個菌名,而是看它能不能通過這四關。
資料來源:Binda S, Hill C, Johansen E, et al. Criteria to Qualify Microorganisms as “Probiotic” in Foods and Dietary Supplements. Front Microbiol. 2020;11:1662. DOI:10.3389/fmicb.2020.01662。 查看原始來源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優格、泡菜、味噌等發酵食品雖然可能含有活菌,但在學術定義上不一定能直接稱為益生菌:除非那株菌本身有被鑑定,而且有人體研究證明其健康效果。發酵食品仍然可以是均衡飲食的一部分,只是兩個概念不宜混為一談。
資料來源:Hill C, et al.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共識中對「含活菌之發酵食品」與「益生菌」之區分)。 查看原始來源
二、為什麼要看「菌株編號」?同一種菌,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益生菌的完整名稱通常由三個部分組成:屬名、種名,以及菌株編號。以研究數量很多的 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 GG(舊稱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G)為例,Lacticaseibacillus 是屬,rhamnosus 是種,GG 就是菌株編號,相當於這株菌的「身分證」。
資料來源:Binda S, et al. Front Microbiol. 2020(菌株鑑定與命名原則)。 查看原始來源
ISAPP 指出,部分益生菌的作用可能是菌株特異性的,因此需要正確的菌株分型。一篇針對 LGG 的統合分析也在背景中直接寫明:益生菌的效果具菌株特異性,每一株菌的臨床效果都需要分開評估。
資料來源:Binda S, et al. 2020;Szajewska H, Kołodziej M.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G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oea in children and adults.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15;42(10):1149-1157. DOI:10.1111/apt.13404。 查看原始來源
生活化判讀:
包裝只寫「嗜酸乳桿菌」「比菲德氏菌」→ 只告訴你菌種,不知道是哪一株。
包裝寫出「菌種+菌株編號」→ 你才有機會回頭查這一株菌做過哪些人體研究、研究劑量是多少。
菌株數「越多種越好」不一定成立:重點是每一株是否有對應的證據,而不是湊數量。
三、CFU 越高越好嗎?要看「研究劑量」和「保存期限末」
CFU(colony forming unit,菌落形成單位)是用來估算活菌數的單位。很多產品會強調「百億」「千億」,但從科學角度來看,劑量是否「足夠」,應該對照的是該菌株在人體研究中使用的劑量,而不是數字比大小。
舉例來說,一篇 2025 年針對特定 Bacillus clausii 菌株的系統性回顧,整理出用於預防抗生素相關腹瀉的研究劑量:兒童約每天 4×10⁹ CFU、青少年與成人約每天 6×10⁹ CFU,使用期間最長 14 天。這類「菌株+劑量+情境」三者對得上的資訊,比單純的大數字更有參考價值。
資料來源:Abreu AT, et al. Effectiveness of Bacillus clausii (O/C, N/R, SIN, T)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and Gastrointestinal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ntibiotics. 2025。 查看原始來源
另一個常被忽略的重點是:標示上的菌數,是「製造時」還是「保存期限到期時」?益生菌是活的,會隨著時間、溫度與濕度逐漸減少。前述 ISAPP 學者提出的四個條件中,其中一項就是產品在整個保存期限內都要維持有效活菌量。
資料來源:Binda S, et al. Front Microbiol.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台灣也有實際案例:食藥署公布 114 年益生菌及藻類等微生物來源製造業者稽查專案,查核 104 件產品標示,其中 14 件標示不符規定,包含 1 件乳酸菌數標示不實遭裁處。可見菌數標示並非只是行銷數字,而是受法規監督的標示項目。
資料來源: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14 年益生菌及藻類等微生物來源製造業者稽查專案結果(元氣網報導)。 查看原始來源
四、飯前吃、飯後吃,還是空腹吃?
常被引用的研究是 2011 年發表於《Beneficial Microbes》的實驗:研究人員用模擬人體上消化道的模型,比較益生菌在餐前 30 分鐘、隨餐、餐後 30 分鐘服用時的存活率。結果顯示,隨餐或餐前 30 分鐘服用的存活率最好,餐後 30 分鐘服用的存活率最差;搭配含少量脂肪的餐點(例如牛奶燕麥)也比搭配蘋果汁或清水更有利。
資料來源:Tompkins TA, Mainville I, Arcand Y. The impact of meals on a probiotic during transit through a model of the human upper gastrointestinal tract. Benef Microbes. 2011;2(4):295-303. DOI:10.3920/BM2011.0022。 查看原始來源
不過要注意,這是體外模型研究,而且只測試特定產品;有腸溶包覆、膠囊設計或屬於酵母菌類的產品,耐酸程度本來就不同。比較務實的做法是:先依產品標示服用,再把時間固定下來,例如固定在早餐時吃。比起精算「飯前幾分鐘」,能不能持續、規律地吃,通常更影響你能否判斷它對自己有沒有幫助。
資料來源:Tompkins TA, et al. 2011(研究限制:體外模型、特定產品);Binda S, et al.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五、吃抗生素時,可以一起吃益生菌嗎?這是證據最一致的情境之一
抗生素在消滅致病菌的同時,也會打亂腸道原本的菌群,部分人因此出現抗生素相關腹瀉。這正是益生菌人體研究累積最多的場景之一。
2017 年 Cochrane 系統性回顧納入 47 項研究、共 15,260 名正在使用抗生素的成人與兒童;其中 40 項研究(13,419 人)有報告抗生素相關腹瀉,結果顯示與安慰劑或不處理相比,益生菌可能大幅降低抗生素相關腹瀉的風險,也可能有助於預防困難梭狀桿菌相關腹瀉。
資料來源:Goldenberg JZ,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Clostridium difficile-associated diarrhea in adults and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7;12:CD006095。 查看原始來源
兒童方面,Cochrane 回顧分析 23 項隨機對照試驗、3,938 名 0–18 歲正在使用抗生素的孩童,益生菌組發生抗生素相關腹瀉的風險較低(風險比 0.46),大約每治療 8–14 名孩童可以少一例腹瀉。
資料來源:Guo Q,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pediatric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9(DynaMed/EBSCO 摘要)。 查看原始來源
若看單一菌株,2015 年針對布拉氏酵母菌(Saccharomyces boulardii)的統合分析納入 21 項試驗、4,780 人,抗生素相關腹瀉的發生率從 18.7% 降到 8.5%。2024 年一篇整合 16 篇統合分析的傘狀回顧也指出,成人使用益生菌可降低抗生素相關腹瀉風險,但整體證據品質介於低至中等。
資料來源:Szajewska H, Kołodziej M.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Saccharomyces boulardii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oea.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15;42(7):793-801;Lee EL,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 an umbrella review of meta-analyses of RCTs. Eur J Clin Exp Med. 2024。 查看原始來源
實際怎麼搭配?
細菌類益生菌會被抗生素殺死,所以常見做法是與抗生素錯開服用時間,具體間隔請依藥師指示與產品標示。
布拉氏酵母菌屬於酵母菌(真菌),一般抗生素並不針對真菌,這也是它常被用於這個情境的原因之一。
抗生素的服用方式、療程一定要照醫囑完成,益生菌只能作為輔助,不能取代或縮短抗生素療程。
六、吃完抗生素後「狂補益生菌」,菌群會恢復得比較快嗎?
這是一個常見直覺,但研究給出的答案不太一樣。2018 年以色列魏茲曼科學研究所在《Cell》發表的研究中,受試者先接受抗生素,之後分成三組:補充 11 株多菌株益生菌、自體糞便菌群移植,或不處理自然恢復。研究透過大腸鏡與內視鏡直接採集腸道黏膜樣本。
結果發現,與自然恢復相比,益生菌組的糞便與腸道黏膜菌群回到原本狀態的速度明顯延遲,而且恢復不完整;自體菌群移植組則在數天內接近完全恢復。研究人員在體外實驗中也觀察到,乳酸桿菌分泌的可溶性物質可能抑制原有菌群的生長。
資料來源:Suez J, Zmora N, Zilberman-Schapira G, et al. Post-Antibiotic Gut Mucosal Microbiome Reconstitution Is Impaired by Probiotics and Improved by Autologous FMT. Cell. 2018;174(6):1406-1423. DOI:10.1016/j.cell.2018.08.047。 查看原始來源
但這項研究也有明顯限制。ISAPP 在聲明中指出:研究沒有任何人體臨床症狀終點,只看菌群組成;受試者是在抗生素開始 7 天後才補充益生菌,和一般「與抗生素同時使用」的方式不同;而且結論只適用於研究中使用的那組菌株,不應擴大推論到所有益生菌。
資料來源:ISAPP. Statement about misleading conclusions from two studies published in the journal Cell. 2018(Gut Microbiota for Health 轉載)。 查看原始來源
因此比較平衡的解讀是:「服用抗生素期間使用有證據的菌株來減少腹瀉」與「抗生素療程結束後長期大量補充來加速菌群恢復」是兩件不同的事。前者有較多臨床證據;後者目前的證據仍不明確,甚至有研究提出疑慮。
資料來源:綜合 Goldenberg JZ, et al. 2017;Suez J, et al. 2018;ISAPP 2018 聲明。 查看原始來源
七、益生菌會在腸道「定居」嗎?停吃之後會怎樣?
同一期《Cell》的另一項研究,讓健康受試者服用 11 株益生菌或安慰劑,並以內視鏡直接檢查腸道黏膜。研究發現,益生菌能活著通過消化道,但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非常大:有些人的腸道黏膜能讓益生菌定殖(研究稱為 persisters),有些人則明顯排斥(resisters);而且糞便中測得益生菌,並不代表腸道黏膜真的有定殖。
研究的整體結論是:益生菌對腸道黏膜菌群結構與基因表現的影響是暫時且個人化的,經驗性地補充益生菌,未必能普遍而持久地改變腸道黏膜。
資料來源:Zmora N, Zilberman-Schapira G, Suez J, et al. Personalized Gut Mucosal Colonization Resistance to Empiric Probiotics Is Associated with Unique Host and Microbiome Features. Cell. 2018;174(6):1388-1405. DOI:10.1016/j.cell.2018.08.041。 查看原始來源
這對日常生活有兩個重要意義。第一,「每個人吃的感覺不一樣」是有科學基礎的,別人吃了有效,不代表你也一定有效。第二,多數補充的菌株比較像「過客」而不是「房客」,停吃後效果通常會逐漸消退;所以停吃後排便回到原本狀況,比較合理的解釋是補充的作用消失了,而不是腸道「被養懶」。如果停吃就不舒服,更應該回頭檢視飲食中的膳食纖維、水分、作息與活動量。
資料來源:依 Zmora N, et al. Cell. 2018 之研究結果推論;本段為生活應用之解讀,非該研究直接檢驗之結論。 查看原始來源
八、誰不適合自行補充?AGA 指引怎麼說?
美國胃腸病學會(AGA)2020 年臨床指引是少數把各種菌株、各種腸胃疾病分開評估的權威文件。指引對多數情境相當保守:在困難梭狀桿菌感染的治療、克隆氏症、潰瘍性結腸炎與大腸激躁症方面,AGA 建議益生菌只在臨床試驗中使用;對兒童急性腸胃炎則不建議使用益生菌。AGA 也特別說明,這份指引是針對特定腸胃疾病的處置,不是給一般健康族群的建議。
資料來源:Su GL, Ko CW, Bercik P, et al. AG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on the Role of Probiotics in the Management of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Gastroenterology. 2020;159(2):697-705. PMID:32531291。 查看原始來源
安全性方面,益生菌對多數健康人而言耐受性良好,但並非人人適用。歐洲藥品管理局(EMA)在 2017 年評估後認為,重症或免疫功能低下患者使用布拉氏酵母菌產品,因有發生真菌血症的風險,風險大於潛在益處;相關案例多數發生在裝有中心靜脈導管、重症或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身上。
資料來源: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2017 評估結論,引自馬來西亞 NPRA. Saccharomyces boulardii: Risk of fungaemia. Safety alert 2018。 查看原始來源
- 免疫功能低下者(例如接受化療、器官移植後使用抗排斥藥物等)
- 裝有中心靜脈導管、正在住院或加護病房的重症患者
- 早產兒或有嚴重疾病的嬰幼兒
- 有上述狀況者,是否使用益生菌應由主治醫師評估,不宜自行購買補充。
九、不同情境下,益生菌的證據強度怎麼看?
| 生活情境 | 目前證據概況 | 實用判讀 |
| 正在服用抗生素 | 多篇統合分析支持可降低抗生素相關腹瀉風險;證據品質低至中等 | 選擇有該情境研究的菌株,與醫師或藥師討論 |
| 抗生素療程結束後 | 證據不明確;有研究提出可能延緩原有菌群恢復 | 不必為了「補回來」長期大量補充,回到均衡飲食 |
| 兒童急性腸胃炎 | AGA 2020 不建議使用 | 以補充水分與就醫評估為優先 |
| 大腸激躁症、發炎性腸道疾病 | AGA 2020 建議僅在臨床試驗中使用 | 由腸胃科醫師評估,勿自行替代治療 |
| 一般健康族群日常補充 | 缺乏一致的長期效益證據;效果因人而異 | 視為選擇性的飲食補充,設定觀察期並記錄自身反應 |
資料來源:整理自 Goldenberg JZ, et al. 2017;Suez J, et al. 2018;Zmora N, et al. 2018;Su GL, et al. AGA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十、買益生菌時,普通人先看這 5 件事
① 有沒有標示「菌種+菌株編號」:這是你能否回頭查證研究的前提。
② 你想解決的情境,和該菌株做過的研究是否對得上:用於抗生素期間的菌株,不代表對其他情境也有效。
③ 菌數與保存方式:留意菌數是否標示到保存期限,並依包裝指示冷藏或防潮,開封後盡量在建議期間內吃完。
④ 菌種是否合法:台灣自 2019 年 7 月 1 日起(以製造日期為準),糞腸球菌與屎腸球菌在未經確認食用安全性前,不得作為食品原料使用,原因是部分腸球菌菌株帶有萬古黴素抗藥性,且與院內感染有關。
資料來源: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藥物食品安全週報第 932 期(食力 foodNEXT 轉載)。 查看原始來源
⑤ 誠實評估自己:固定時間、固定劑量吃一段時間,並記錄排便與腸胃感受;若沒有明顯差異,就不需要因為「大家都在吃」而長期購買。持續腹瀉、血便、體重不明原因下降等症狀,應優先就醫,而不是換一款益生菌。
資料來源:Zmora N, et al. Cell. 2018;Su GL, et al. AGA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常見問題(FAQ)
益生菌一定要冷藏嗎?
不一定,要看產品設計。有些菌株或劑型需要冷藏,有些經過乾燥與包裝處理可在室溫保存。共通點是益生菌怕熱、怕潮濕,最可靠的做法是依照包裝標示保存,並避免放在浴室、車上等高溫潮濕處。
資料來源:Binda S, et al. Front Microbiol. 2020(保存期限內維持活菌量之要求)。 查看原始來源
喝優格、吃泡菜,算不算在補充益生菌?
不完全等同。發酵食品可能含有活菌,但除非那株菌經過鑑定、劑量足夠,並有人體研究支持特定健康效益,否則在學術上不能直接稱為益生菌。發酵食品仍然可以作為多樣化飲食的一部分。
資料來源:Hill C, et al.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 查看原始來源
吃益生菌會不會產生依賴,停了就便秘?
目前研究顯示,多數補充的菌株對腸道的影響是暫時的,停吃後效果會逐漸消退。停吃後回到原本狀況,比較像是補充效果結束,而不是腸道被「養懶」。若長期便秘,應同時檢視膳食纖維、水分、活動量,必要時就醫。
資料來源:Zmora N, et al. Cell. 2018。 查看原始來源
吃益生菌一開始脹氣是正常的嗎?
部分人開始補充時可能出現輕微脹氣或排氣增加,通常屬於短暫的腸胃適應。若出現發燒、持續腹痛或腹瀉加劇,應停止使用並就醫;免疫功能低下者則不應自行補充。
資料來源:NPRA/EMA 2017–2018 安全性資訊;Su GL, et al. AGA 2020。 查看原始來源
最後記住這一句
益生菌不是「一種」成分,而是「一株一株」的證據。
看懂菌株編號、對應的研究情境與劑量,比追求菌數和菌種數量更重要;服用抗生素期間是證據最一致的使用情境之一,而免疫功能低下或重症患者,則不應自行補充。
參考資料|本篇共 15 項主要來源
1. Hill C, Guarner F, Reid G, et al. The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Association for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consensus statement on the scope and appropriate use of the term probiotic.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11:506-514. DOI:10.1038/nrgastro.2014.66. 原始來源
2. Binda S, Hill C, Johansen E, et al. Criteria to Qualify Microorganisms as “Probiotic” in Foods and Dietary Supplements. Front Microbiol. 2020;11:1662. DOI:10.3389/fmicb.2020.01662. 原始來源
3. Goldenberg JZ, Yap C, Lytvyn L,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Clostridium difficile-associated diarrhea in adults and children.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7;12:CD006095. 原始來源
4. Guo Q, Goldenberg JZ, Humphrey C,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pediatric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9;4:CD004827. 原始來源
5. Szajewska H, Kołodziej M.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Saccharomyces boulardii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oea.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15;42(7):793-801. 原始來源
6. Szajewska H, Kołodziej M.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G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oea in children and adults.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15;42(10):1149-1157. DOI:10.1111/apt.13404. 原始來源
7. Lee EL, Sidhick ST, Maharajan MK, et al. Probiotics for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 an umbrella review of meta-analyse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Eur J Clin Exp Med. 2024. 原始來源
8. Abreu AT, Vázquez Frías R, Boggio Marzet C, et al. Effectiveness of Bacillus clausii (O/C, N/R, SIN, T) in the Prevention of Antibiotic-Associated Diarrhea and Gastrointestinal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ntibiotics. 2025. 原始來源
9. Tompkins TA, Mainville I, Arcand Y. The impact of meals on a probiotic during transit through a model of the human upper gastrointestinal tract. Benef Microbes. 2011;2(4):295-303. 原始來源
10. Suez J, Zmora N, Zilberman-Schapira G, et al. Post-Antibiotic Gut Mucosal Microbiome Reconstitution Is Impaired by Probiotics and Improved by Autologous FMT. Cell. 2018;174(6):1406-1423. DOI:10.1016/j.cell.2018.08.047. 原始來源
11. Zmora N, Zilberman-Schapira G, Suez J, et al. Personalized Gut Mucosal Colonization Resistance to Empiric Probiotics Is Associated with Unique Host and Microbiome Features. Cell. 2018;174(6):1388-1405. DOI:10.1016/j.cell.2018.08.041. 原始來源
12.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Association for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ISAPP). Statement about misleading conclusions from two studies published in the journal Cell. 2018. 原始來源
13. Su GL, Ko CW, Bercik P, et al. AG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on the Role of Probiotics in the Management of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Gastroenterology. 2020;159(2):697-705. PMID:32531291. 原始來源
14. National Pharmaceutical Regulatory Agency (Malaysia), citing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2017. Saccharomyces boulardii: Risk of fungaemia. Safety Alert 2018. 原始來源
15. 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糞腸球菌及屎腸球菌食品原料使用限制(藥物食品安全週報第 932 期);114 年益生菌及藻類等微生物來源製造業者稽查專案結果。 原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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